2011年7月31日 星期日

洪武青花


http://big5.cnfol.com/big5/collection.cnfol.com/110412/478,2119,9668905,00.shtml
 
洪武青花花卉紋折腰盤標本
四川  伍秋鵬

    一、明代民窯青花瓷斷代的研究現狀

  關於明清時期青花瓷的斷代,在許多陶瓷著作中都有相應的敘述,但大多側重於各朝的具體特徵,而對於斷代的依據卻很少涉及。這些從理論上總結的各朝民窯青花瓷的特徵,大體都是正確的,但對於具體器物的斷代則需要更明確、更細化的標準。

  明清時期民窯青花瓷的斷代,特別是對於明代民窯青花瓷的斷代,目前處於混亂狀態。相同或相似的器物,有時在不同的著作中所斷年代早晚差異較大,甚至在同一著作中,有時斷代結論也不一樣。有些類型的器物,雖然在多數著作中的斷代基本一致,但其結論卻未必是可靠的。即使是在一些著名學者的著作中,對於書中附圖器物的斷代,也或多或少存在明顯錯斷情況。至於目前書店流行的各類關於青花瓷斷代的,諸如紋飾圖典、款識大典、裝飾大典、青花瓷畫、瓷片鑒賞等圖錄式收藏類圖書,其錯謬情況則更為普遍。中國的文物鑒定類著作歷來重視圖譜,在民窯青花瓷器斷代標準模糊不清的情況下,各著作間相互參照借鑒,以訛傳訛自然難以避免。

  目前民窯青花瓷的斷代,尚未確立一套科學的標準體系,大多數學者對民窯青花瓷的斷代依靠的是經驗,具有很大的隨意性。因而要對民窯青花瓷進行科學斷代,重要的是要建立科學的斷代標準,最基礎的工作是通過系統的考古類型學研究

  二、類型學研究與民窯青花瓷斷代

  類型學是考古學研究中整理分析資料的一個重要方法,也是認識古文化變遷和發展的一種基本方法。考古類型學探討的是器物形態的邏輯發展順序,為了保證這種邏輯的發展順序符合歷史真實,考古類型學的研究必須建立在考古層位學基礎之上。在考古學的學科發展史上,正是因為層位學和類型學這兩個基本方法的確立,使得考古學這門學科獲得了比較充分的發展。

  考古類型學不僅適用於一般的器物和遺跡的分析,對於屬於美術考古研究內容的具有美術性的花紋、裝飾、圖案、書畫、雕塑等遺跡和遺物完全也可以用類型學方法進行分析研究對無款識的民窯青花瓷進行類型學的研究,可以發現各類器物在造型、紋飾、青料、繪法、胎、釉等方面的發展演變規律,同時結合紀年墓葬中的出土器物或帶款識的器物,從而確立相對準確的斷代尺規,實踐證明通過系統的類型學研究,對於民窯青花瓷的斷代也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做到像官窯瓷器一樣精確到大致的帝王朝代。

  三、民窯青花瓷斷代的標準器

  對民窯青花瓷進行類型學研究,首先需要選擇具有準確紀年的器物,作為斷代研究的標準器。這樣的標準器大體可以分為三類:

  一是紀年墓葬中或考古遺址中出土的瓷器。需要說明的是,紀年墓中出土的瓷器的年代並非都是本朝的,墓葬中的隨葬品有不少是流傳或使用多年的前朝器物,只有在墓主去世前後購置的用於隨葬的瓷器,才與墓葬紀年反映的年代相符。

有的墓葬屬於夫妻同穴合葬,因死亡埋葬時間有先後,不同批次的隨葬品,其年代的早晚需要認真辨別。因而在用紀年墓葬出土的瓷器作標準器時,還需要綜合分析。

考古遺址中地層早晚關係明確的不同層位出土的瓷器標本,其時代早晚關係也是很明確的;同樣,灰坑或窖藏中出土的瓷器,多數器物的年代相同或相近,它們具有明確的共存關係。這些實物資料對於民窯瓷器的斷代研究無疑也是非常重要。20世紀60年代在南京明故宮遺址出土大量明代早期瓷器殘片,其中以洪武時期的瓷器為多,通過整理研究,學術界對明代洪武時期的官窯瓷器和民窯青花瓷有了較全面的認識。遺憾的是在考古發掘中,對晚期文化堆積重視程度不夠,這樣的資料還較少。

  二是帶款識的民窯瓷器。明代民窯青花瓷器中帶紀年款識的不多,款識可分為墨書款、刻款和青花寫款,以青花寫款為主。在成化以前民窯青花瓷上的紀年款識較少見明代晚期則多偽托前朝款識,因而在以帶紀年款的瓷器作標準器時,需要謹慎識別本朝款與偽托款。在20世紀90年代前,較多文物工作者對明代民窯瓷器使用偽托款的情況認識不足,在相關考古發掘簡報中,誤認為署“大明成化年制”、“大明宣德年造”等款識的器物為成化或宣德時期。

  三是官窯中帶紀年款的器物,可以在造型、紋飾、畫法等方面作為參照。明清時期,官窯和民窯之間是相互影響的,民窯為了提高產品品質和競爭力,會學習官窯的工藝技術、倣燒官窯器的造型、紋飾和釉色品種,官窯的多數工匠都是從民窯中選拔出來的。在官窯和民窯瓷器中,有許多相同的紋飾,在官窯中以嚴謹、繁複的形式出現,在民窯中則以簡化、隨意的形式出現。民窯產品有粗細之分,部分精細產品可以和官窯相媲美。

  四、明代民窯青花瓷斷代的標準

  明代民窯青花瓷斷代的標準,包括造型、青料、紋飾、繪法、胎、釉、款識等方面特徵,這些特徵從明代早期到晚期都有相應的演變規律,是進行分期斷代的重要依據。其中變化規律最明顯的是造型、青花料和紋飾、繪法,目前許多人在對民窯青花瓷進行斷代時,只依據某一方面的特徵,而忽略其他方面的特徵,這樣得出的結論自然不夠準確。在對民窯青花瓷斷代時,必須從造型、青料、紋飾、繪法、胎、釉、款識等多個方面進行綜合排比,這樣得出的結論才是科學的。

  1.造型

  每一類器物的造型變化,從早期到晚期往往具有一定的演變規律。其中有一些比較特殊的器型,只在某一時期內出現。觀察器物的造型變化,可以從器物的口沿、腹部、底足、頸部、耳朵、係、流、柄等方面進行對比,其中以底足、口沿和腹部的變化最為明顯

明代民窯青花瓷多為日常生活用器,常見器物有碗、盤、罐、瓶、爐等幾種,其中碗、盤的數量佔絕大多數,罐的數量其次。只要掌握了這幾類器物在造型上的演變規律,對於整個明代民窯青花瓷的斷代,即可做到心中有數。

明代民窯青花碗為例,洪武時期的碗底足無釉,製作粗糙,有的底心有乳突點,多見跳刀痕或旋胎痕。圈足平切或向外斜削,圈足較淺,足跟由外向內斜收。此外還有一種圈足內為斜坡狀底。有的碗裏心帶澀圈,採用的是疊燒工藝。

  永樂、宣德時期的碗底足內多數均施釉,也有部分為砂底,底釉厚薄不均,釉薄處露出火石紅色,圈足以平切為主,底心也有突起,隱約可見跳刀痕,足跟內斜。永樂與宣德的區別在於,永樂時期圈足略淺,宣德圈足略深,足跟內斜程度比永樂更明顯。空白期的碗底足,釉底和砂底均有,圈足平切,足墻變薄,製作較粗糙,常見粘砂現象,圈足較宣德時期變淺,足跟的內斜程度減小,至後期天順時幾乎近直。

  成化時期的碗足,均為釉底,挖足過肩,足根豎直,修足較細,足根細圓,足墻較厚。弘治時期碗的圈足不及成化規整,圈足變淺,足墻變薄,足根向內略斜,碗心向下塌。成化以前的碗口沿幾乎都是向外微撇的,弘治時外撇程度更明顯,有的幾乎成折沿狀。正德時期的碗,圈足更淺,足墻更薄,足根細圓,足根內斜,碗心下塌程度更大。此時還流行一種口沿內斂的碗。

嘉靖萬曆時期碗的形狀變小,圈足普遍較淺,足根既有內斜的,也有近直的,多見跳刀痕,有的有粘砂現象,碗的內底心多向上鼓起,有的學者稱為“饅頭底”。天啟、崇禎時期的碗,多為淺圈足,有釉底也有砂底,有粘砂現象,多見跳刀痕、旋胎痕。崇禎時流行玉璧形碗底。

  2.青料

  明代民窯青花瓷使用的青花料,雖然多為國產料,但各個時期的青料在青花發色等特點方面也有明顯的變化。每一種青花料的使用時代跨度較長,雖然不如花紋、繪法、造型等特徵隨時代變化那樣及時,但對於判斷大的時代範圍卻是非常有效的。

明代民窯青花瓷使用的青花料,從洪武到空白期均為國產料,但各個時期的呈色特徵差別卻是比較大的。洪武青花發色灰暗,少數呈褐色,青花濃處有鐵銹斑。永樂、宣德青花,發色略艷麗,基調為灰藍色,有鐵銹斑,總體上宣德時的發色更藍些。

空白期的青花發色,前期為藍中偏黑,有鐵銹斑,暈散情況較常見;
後期發色淺淡的較多,呈色穩定,鐵銹斑和暈散減少。

成化時期使用平等青,呈色淡雅平穩,總體比較鮮艷,少鐵銹斑,青料濃處顏色略深。

弘治至正德早期,也是用平等青,發色清淡,有的為暗灰色,有暈散現象,缺乏成化時的典雅感。

正德後期、嘉靖、隆慶和萬曆早期,使用回青料,發色藍中泛紫或略灰。

萬曆後期、天啟、崇禎時期使用的青料,以石子青為主,呈色青淡,多為青灰色,少數器物使用回青料。


崇禎時期有部分器物如花觚、筆筒、罐、瓶等,青花發色青翠艷麗,混水濃淡分明。

  3.紋飾、繪法

  在明代民窯青花瓷上,各個時期均有常見的紋飾題材,有的紋飾特徵是某一時期所特有的,屬於典型紋飾,有的紋飾雖然延續幾個朝代,但形態特徵與佈局特點已經發生變化。同時,從明代早期到晚期,青花紋飾的繪畫方法也有顯著變化,這也是分期斷代的依據。明代洪武、永樂、宣德時期,青花紋飾的畫法,以一筆點劃為主,多為實筆;空白期的紋飾也是以實筆畫為主,開始出現渲染畫法。成化、弘治和正德早期的繪畫技法為渲染勾勒,筆觸較細。正德後期、嘉靖、萬曆至明末,採用的繪畫方法多為單線平涂,先勾勒出紋飾的大致形狀,再用大筆塗抹填色。崇禎時又較多使用實筆畫法。

  4.胎、釉

  明代民窯青花瓷的胎、釉特徵,因時代不同也有相應的變化。洪武、永樂時的胎質較粗,瓷化程度不夠,略顯疏鬆,胎色灰白。宣德時的胎較精細,胎色較白。空白期的胎質粗,胎色偏灰。成化時的胎質精細,胎色潔白。弘治時的胎略粗。正德到明末,胎質均較細,胎色潔白。

  明代民窯青花瓷的釉,總體以青灰色釉為主,又因各個時期釉質的優劣、肥潤與厚薄不同,釉色偏青或偏白。洪武時期的釉,有卵白、青白、灰青等色,釉層普遍較單保永樂時期的釉,多為青灰色,部分釉層肥潤的呈青白色。空白期的釉多為青灰色,釉層薄,後期出現釉層肥潤的青白色釉。成化時期的釉多為青白色,釉層肥潤。弘治至正德早期的釉多為青灰色,釉層較單保正德後期、嘉靖、萬曆時期的釉色多為青白色,釉層肥潤。天啟、崇禎時期的釉,單薄的呈青灰色,肥潤的呈青白色。

  5.款識

  明代民窯青花瓷的紀年款識,從空白期開始出現,在成化以前帶紀年款識的民窯青花瓷器數量極少。正統時期民窯青花瓷上的紀年款,目前發現的有“正統元年”和“正統捌年”青花寫款,“正統二年”墨書款等。景泰朝目前未見有帶紀年款的青花瓷器。天順時期的民窯青花紀年款有山西省博物館藏“天順三年大同馬氏造”款青花回紋爐、故宮博物院藏的“天順年”款爐,此外民間近年還發現有“天順年造”款的青花盤標本。成化時期的民窯青花瓷的紀年款識有“大明成化年造”六字雙行款,傳世數量較多,還有“甲辰年造”款。弘治時期民窯青花瓷的紀年款識,有無錫弘治九年紀年墓出土的青花松鶴紋碗,底有“壬子年造”款,以及現藏英國大維德基金會的弘治九年銘文青花象耳瓶。北京毛家灣瓷器坑出土有“大明丁巳年制”六字雙行款。

  正德民窯青花瓷的紀年款,一種為“正德年制”四字款,週邊雙圈或無圈欄;另一種為“大明正德年制”六字款,外無圈欄。嘉靖時期民窯青花瓷的紀年款,有“嘉靖辛酉年制”款青花碗,以及常見的“大明嘉靖年制”款,也有少數為“大明嘉靖年造”款。隆慶時期民窯青花瓷的紀年款,有“大明隆慶年制”、“隆慶年制”、“隆慶年造”等,“鹵字中的“生”有的寫作“正”。

  萬曆民窯青花瓷的紀年款,多為“大明萬曆年制”或“大明萬曆年造”六字款,也有的為“萬曆年造”四字款。天啟民窯青花瓷的紀年款識,一般以干支紀年款的形式出現,在香爐、凈水碗、花觚等器物上常見,如“皇明天啟丙寅歲吉旦立”碗、“天啟五年吳各冬”爐、“天啟元年米石隱造”花觚等。此外也發現有“大名天啟年造”六字雙行行書款。崇禎時期民窯青花瓷的紀年款,除少數為“大明崇禎年制”、“崇禎年制”外,多用干支年號款,如“己卯科置”、“庚午科置”、“丙子科置”等。

  需要說明的是,明代晚期的民窯青花瓷,除用本朝款外,還常見書寫永樂、宣德、成化、天順、正德、嘉靖等前朝款識的偽托款,在進行斷代研究時,需要依據器物的造型、紋飾、畫法和青花料等特徵,進行仔細甄別。

  明代民窯青花瓷的斷代研究是一個複雜龐大的系統工程,以上提出的各種標準,僅是從方法論層面進行探討。科學的斷代尺規或分期圖譜的建立,還需要進行細緻而系統的類型學基礎研究

  關於民窯瓷器的斷代,有人認為:“宜粗不宜細,還是應當堅持有個大致年代就可以了。……用皇帝年號給民窯瓷器斷代,只是古玩商為了做成生意,忽悠客戶的一種手段。標以年號,即顯得自己有學問,又似乎與官窯靠得更近了。它既不科學,也不真實(參見:毛曉滬:《關於明清民窯器的斷代問題》)。”這樣的觀點是值得商榷的。

  明清時期的民窯青花瓷由於多數均不署紀年款識,客觀上給研究和斷代帶來一定的困難,同時由於民窯瓷器的造型、紋飾、胎、釉、青料、畫法等特徵的演變,是一個漸變過程,不會因為皇帝年號的變更而突然變化,因而難以做到像官窯瓷器那樣絕對精確,適宜採用相對寬泛的斷代標準。

但是,民窯青花瓷的發展演變是有其內在規律的,隨著考古發掘的紀年墓葬出土瓷器的增多,以及發現的帶紀年款識的器物增多,同時參照有紀年款識的官窯瓷器特徵,民窯青花瓷器的斷代尺規正在逐漸建立起來。在現有的研究資料和學術研究條件下,將民窯青花瓷器的年代相對精確地斷某一朝代或某一朝代前後,已是可以做到的。(收藏界)
  

明代各个时期瓷器

明代各个时期瓷器

(1)洪武时期     朱元璋于公元1368年称帝,年号洪武,至1398年历时共31年。确定洪武瓷器的存在,是近几十年的事。之前人们都习惯把这一时期的瓷器断代“元末明初”。随着近些年考古发现,洪武瓷器才逐渐被人们认识。洪武瓷器胎质坚硬、洁白,胎色有淡红、淡黄、灰白色等,露胎处多有泛氧化铁的红色。洪武传世瓷器分为粗瓷和细瓷两类,细瓷大多有五爪龙装饰,属于官窑瓷;粗瓷是民间日用器皿。器物造型既有元代遗风,又有永乐风格,如碗底足中间有乳状凸起,叠烧碗内中心一圈无釉。洪武时期民窑器形大多不够规整,圈足内跳刀痕迹明显,器物露胎处可见旋削痕。洪武瓷器釉质肥厚,部分釉面开片,底圈足内缩釉现象比较普遍。元明两代瓷器的砂底,可见星点状或大片火石红斑;这种火石红斑自元代开始出现,经明代,一直延续到清乾隆以后逐渐消失。洪武时期的瓷器品种主要有釉里红、青花、青白釉、酱釉、蓝釉、红釉等。青花器物的数量少于釉里红。釉里红发色轻淡偏灰,有时有晕散、飞红的现象,色调深浅不一。青白釉比元代枢府釉发白,但釉色不及枢府釉光润。洪武瓷器的装饰手法主要有绘画和刻划两种。纹饰有云龙、动物、花卉、松竹梅、折枝梅、缠枝花等,图案花卉纹比较多见。有的碗心书写“福”“寿”字的;器物口沿常见几何纹装饰。洪武时期民间用瓷纹饰简单,线条粗犷。洪武瓷器处于元明过渡阶段,既有继承又有开拓,初现一些不同于元代的风格特色。
(2)永乐时期     永乐(公元1403-1424年)瓷器胎色白,胎质细腻、轻薄,润厚莹亮,釉泡少;施釉不均匀处内有闪牙黄色和青色。永乐朝的瓶、罐大多为小器型。装饰手法有绘画、刻花、划花、印花等。青花器物构图层次较元代少,比明代后期多。图案单纯不繁复,图案布局极为紧凑。这一时期的青花瓷器造型多样、纹饰优美,被称为青花瓷器的黄金时代。青花色泽浓艳,有传说永乐、宣德所用的青料,是郑和下西洋从伊斯兰地区带回的所谓“苏麻离青”。这种青花料含锰量低,含铁量较高。含锰量低,可以减少青色中的紫、红色调,经合适的温度,能烧出像宝石蓝一样的色泽。但是含铁量高,往往会在青花部分出现黑色斑点。这种自然形成的黑斑和浓艳的青蓝色相映成趣,被视为无法模仿的永、宣青花瓷的“成功之作”。永乐白瓷器物上往往有暗花刻纹和印纹。由于这种胎薄釉莹的白瓷,给人一种“甜”的感觉,因此又称为“甜白瓷”。附:永乐瓷器的款识:永乐瓷器的款识都是四字篆书款,印、刻、写三种手法,字体小而不清楚。永乐白釉梅瓶的肩部有书写楷书“内府”二字青花款的,为景德镇烧制,及其珍贵。永乐款无楷书、行书,凡是楷书或者行书的永乐款都是仿品。   
(3)宣德时期     宣德(公元1426-1436年)虽然仅历时10年,但这段时期在中国瓷器发展史上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这个时期不管是官窑还是民窑,青花瓷和永乐时期的差别不大,有“永宣不分”的说法。永乐、宣德以后,鲜红的瓷器制品极少烧制成功,因红釉对窑内气氛要求极高,烧制难度非常大,瓷器质量很难控制,所以烧制红釉瓷器被称为“火的艺术”。《景德镇陶录》这样评价:“永器鲜红最贵”,足见永乐、宣德红釉瓷器名贵一时,成为中国陶瓷史上的一枝最为珍贵的奇葩。宣德时期瓷器胎体比永乐时厚重,釉层肥厚闪青,釉面不平整,像桔子皮,俗称“桔皮釉”。高倍放大镜下观察,釉面充满了大大小小的气泡,甚至小气泡摞大气泡。宣德青花瓷器的纹饰比永乐稍显粗犷,随意点绘没有轮廓,俗称“一笔点画”。常见纹饰有枇杷绶带鸟、石榴、葡萄、四季花卉、花果、缠枝牡丹、缠枝莲花、缠枝灵芝、缠枝牵牛花、松竹梅岁寒三友、宝相花、束莲、海水龙纹、云龙、云凤、海兽鱼涛、狮球、山石栏杆、仕女婴戏、八宝(明代八宝:轮、螺、伞、盖、花、鱼、罐、肠)、阿拉伯纹等,器物边缘纹饰有缠枝花卉、仰莲、蕉叶、忍冬、龟背锦、垂云、连钱纹、回纹、弦纹等,宣德时期的瓷器器型五花八门、各式各样,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宣德时期的官窑瓷器一般都有年款,大多楷书六字“大明宣德年制”或四字“宣德年制”款,与永乐不同,篆书款很少。款识书写位置比较乱,有“宣德年款遍器身”之说。宣德的“德”字,“心”上没有一横。附:宣德瓷器鉴定要点   后期仿制宣德瓷器数量巨大,青花、甜白、红釉、釉里红被仿制的数量最多。我们在鉴定的时候不光要注意器型和款识,还要仔细研究以下方面,宣德瓷器釉面一般为桔皮釉;用30倍的放大镜观察,气泡呈大、中、小不同的气泡群,气泡群之间的间距疏朗,一般来说气泡密集、整齐为新仿制的;盘、碗底足多数有边棱,不是滚圆的“泥鳅背”;宣德大盘底足内墙自上而下向外斜削无法用手抓住;青花瓷器绝大部分具有黑铁锈斑,后期仿制的铁锈斑仔细观察会发现是明显加重钴料产生的效果,绘画以小笔触上彩,没有一笔涂抹的现象;宣德盘类塌底盘心下凹现象明显,如遇平底盘基本可以断定为后仿品;立件瓷器胎体均为上下分段拼接,胎体前后合模成型的为仿制品。
(4)正统、景泰、天顺时期     正统、景泰、天顺(公元1436-1464年)是明代陶瓷史上情况不明的时期,出土和传世的器物中至今没有发现一件可以确认为这三个朝代的。由于这三朝瓷器不见年款特征难以分割,造成人们认识上的混乱,因此称之为“空白期”或“黑暗期”。但事实是这三个朝代的瓷器生产就从来没有中断过。近几年对景德镇御窑厂正统层考古发掘中出土的瓷器主要有大罐、大盆、大碗、盘等,纹饰有海水麒麟、海水龙纹、流云、火云、梵文、缠枝莲、仰莲瓣等,疏朗纤细和繁密粗硕皆具,保持了一部分宣德晚期的特点。景泰、天顺时期梅瓶、罐的颈部较高,呈上小下大的梯形,接胎痕比较明显,底足白砂底无釉,浅宽圈足。瓶多带月牙状耳;碗、盘壁上薄下厚,圈足内收,底足大多有釉。正统、景泰、天顺三朝瓷器,正统时风格比较接近宣德,景泰、天顺时纹饰疏朗,潇洒随意,接近成化时期风格。
(5) 成化时期     成化(公元1465-1487年)一朝历时共23年,成化瓷器不仅斗彩著称于世,本朝的青花和色釉瓷器也同样精彩。成化瓷器总的风格是秀丽清雅,器物主要以小件赏玩品为多。从明代嘉靖、万历开始一些民窑仿制成化瓷器,属款一般为“大明成化年制”和“大明成化年造”两种。清代康熙、雍正两朝仿制的数量更多,其中也不乏精品。成化青花瓷有早期及典型成化之分,一般来讲,早期成化瓷和宣德瓷风格相类,青花颜料同样用进口料,现不平整的铁锈斑,青花发色具有浓淡的层次感。成化民窑青花瓷出现不少精品,但是多数器物青花发色青中偏灰,釉质虽然肥厚制作粗糙,立件器物底部跳刀痕明显。成化彩器施彩只分浓淡而不分阴阳,一般采用平涂法,同一个色彩具有不同的色调,着色丰富而不繁乱,色彩的使用不会超过6种,一般3、4种最为常见。成化瓷器绝大部分用青花作衬托,彩瓷绘制的人物衣服只有单色外衣,无内衣衬托,俗称“成窑一件衣”。成化斗彩因其主要作为宫廷用瓷,在当时生产数量就很少,自创烧就开始为极为珍贵的珍品。据《野获编》记载,在明代万历年间一对成化斗彩杯就值100两白银。“成化斗彩”在清雍正以前称为“成化五彩”或“青花间装五色”。成化斗彩是釉下青花和釉上多种色彩相结合,釉上一般有3、4种不同的色彩,这些色彩的特征鲜明,红的艳如血;油红重艳有光;鹅黄娇嫩透明;杏黄色闪微红;蜜蜡黄色稍透明;姜黄色浓光弱,水绿、叶子绿、山子绿等呈透明而微黄色;孔雀绿浅翠透明;葡萄紫色如葡萄而透明;赭紫色暗;姹紫色浓而无光。成化斗彩收藏最多的是北京故宫博物院和台北故宫博物院。一般小器型的比较多。成化斗彩均为官窑器,制作非常讲究,器物底部的釉色和器身釉色一致。成化斗彩极为名贵,历代仿制很多,清代康熙、雍正两朝仿制的“天”字罐和鸡缸杯达到很高的水平。成化官窑器物绝大部分有款识,一般为“大明成化年制”六字楷书青花款,款的排列分两行,外加双线方框;部分两行六字外加双圈;根据成化斗彩传世品来看,成化六字款应该是专人书写,这些款识大概同出一人之手。孙瀛洲先生曾把成化斗彩六字款概括成六字歌诀:“大”字尖圆头非高,“成”字撇硬直倒腰,“化”字人七平微头,“制”字衣横少越刀,“明”字窄平年应悟,“年”字三点头肩腰。成化时期民窑器物有书写“大明成化年造”及绘银锭形或方升形图记款。明、清两代的仿制品多见“大明成化年制”、“成化年制”或书“成化”两字款。附:成化瓷器鉴定要点   后期仿制成化器物以斗彩和青花为多,我们应该注意以下几个方面,成化器物胎质洁白细腻,釉质纯净,手抚如玉;器物外底足釉色和器身釉色一致;成化官窑款识只有青花六字楷书“大明成化年制”和“大明成化年造”两种,标有其它款识的基本为伪造品,款识绝无篆书、刻划、印等,并且成化款书写用的是秃笔,字藏锋,无明显顿处,字体大小不一,排列不整齐;用30倍放大镜观察,釉中气泡小而密集,这和宣德时期的特征是明显不同的;“米糊底”也是成化器物极为明显的特征。
(6)弘治时期     弘治(公元1488-1505年)共历时18年。根据文献记载,弘治朝烧制瓷器的御窑厂曾停烧十几年,传世的官窑器不多,能够见到的也只是很少一部分盘、碗等器物。弘治朝瓷器基本上属于成化的延续,在成化朝红极一时的斗彩瓷器到弘治已经基本停止烧造。弘治瓷器胎骨洁白,器壁较薄;釉色肥厚、细腻、光亮;在放大镜下观察,可现粉末状小气泡,并且多漂浮于釉面上;器物内壁施釉不够讲究,较粗糙。弘治官窑青花瓷器的胎、釉制作工艺基本上是成化的继续。色釉瓷以黄釉最为著名,这种黄釉瓷器胎色呈鸡蛋黄色,胎比康熙黄釉厚,器底釉色大多白中泛青,器物底釉釉色发白是弘治时期所独有的,也是我们在鉴定时的重要参考依据。本朝烧制的剔花绿龙器物非常突出,如白底雕填绿龙盘。弘治彩瓷的烧制非常稀少,主要为绿彩和红彩两种,白底绿彩是弘治主要的器物品种,在胎上刻出图案花纹,上透明釉时留出图案的空挡,用高温烧成白釉露胎器后,再在露胎部位施绿彩再以低温烧制。这种白釉绿彩器的传世品极少,清代康熙有过一些仿制,但仿制工艺不如弘治本朝,龙的形状狭细呆板。弘治年的官窑款识主要有两种,“弘治年制”四字篆书刻款和“大明弘治年制”两行六字楷书双圈款。民窑的款识有“壬子年造”方款、“大明年造”方款、变体“福”字方款和银锭图案款等。弘治官窑器的款识“大明弘治年制”的“治”字,三点水大多低于“ 台”字。
(7)正德时期     正德(公元1506-1521年)朝历时仅16年。正德官窑瓷器上承成化、弘治,下启嘉靖、万历,器物风格由成化、弘治的纤细精雅趋转为厚重粗糙。圆器胎质致密细薄,相比成化、弘治还是略显厚重,立件大器胎体厚重粗糙,接胎痕比较明显;釉质肥厚光润,白中偏青灰,圈足底部为亮青釉;青花料用的是江西上高县天则岗的“无名子”,也叫“石子青”。色泽青中偏灰,着色均为双勾填色,一笔平涂,无笔触感,不留空白。正德瓷器有书写阿拉伯文字的,或者以阿拉伯文为主要纹饰构成的,可能是供伊斯兰教清真寺所用,成为当时的独特风格。纹饰风格基本和成化相同。正德时期烧制的斗彩、五彩,色彩对比强烈。黄底刻花绿彩器自正德时开始有,均为官窑器物。正德官窑款识以“大明正德年制”两行六字和“正德年制”两行四字青花楷书外加双圈款最为常见。官窑款识的“德”字和宣德时的一样,“心”上面没有一横。
(8)嘉靖、隆庆时期     嘉靖(公元1522-1567年)本朝历时45年,隆庆(公元1567-1572年),因隆庆朝历时很短,瓷器的制作几乎全部沿袭嘉靖,唯一的区别就是款识,所以我们主要介绍嘉靖瓷器。嘉靖朝是明代时期烧制瓷器数量最多的,传世器物也很多。主要品种品种有青花、颜色釉、彩瓷等。这一时期的青花官窑小件瓷器胎质坚致细密,胎体轻薄,釉面肥润光亮;大件瓷器胎体厚重,胎质坚致粗松,釉面不够平整;釉色白中泛青或闪黄。嘉靖时期的青花用料主要用西域地区(有记载应是新疆地区,有待于进一步考证)的钴料“回青”和江西的“ 石子青”料配合使用,两种料配合使用青花发色浓艳而青中泛紫,没有永乐、宣德时的黑色斑点。嘉靖皇帝迷信道教,此时期的瓷器器物的纹饰主要有松鹤、云鹤、仙鹿、八卦、灵芝、八仙、暗八仙(八仙用的扇子、鱼鼓、横笛、葫芦、阴阳板、宝剑、花篮、莲花)、“卐”字等充满道教色彩的纹饰,另外还有鱼藻纹、三羊开泰、婴戏仕女、云龙火球、鸡冠唐草、花果花鸟、岁寒三友、缠枝莲、缠枝牡丹、垂云、菊花、八宝、“福”“禄”“寿”、凤穿花、团龙、团凤、狮球麒麟、荷塘鸳鸯等。嘉靖时期的颜色釉瓷器除白瓷外,以蓝釉(霁青)、黄釉和紫金釉最为著名。甜白釉的制作仍以胎质细腻、釉色润泽著称,釉色白中稍泛青灰,三十倍放大镜下观察,釉内气泡小而密集。蓝釉瓷器蓝中微泛紫色,接近底足的聚釉处泛黑色,有的釉面有细小开片,部分有棕色斑点。嘉靖红、绿彩都属于釉上彩,除白釉红彩、白釉绿彩外还有青花红彩、青花绿彩。釉上红、绿、黄三彩是嘉靖彩瓷最主要的品种。明代青花五彩的风格也形成于嘉靖晚期。明代的描金装饰瓷器也是在嘉靖最为盛行。
(9)万历时期     万历(公元1573-1620年)一朝历时48年,是明代历时最长的一个朝代。以万历三十五年(公元1607年)为界,官窑生产可分为两个阶段。前期官窑瓷器的生产量极大,品质优良;之后的整个明代官窑生产日渐衰退。万历瓷器胎体厚重,制作比较粗糙。釉色不如嘉靖朝白润,白中泛灰,底足内白釉色中闪青,釉色细密。万历时期瓷器的造型与嘉靖没有太大的变化,其中梅瓶的小瓶口颈较前期长。这个时期出现了两个新的器型:多层套盒和蒜头瓶。笔架的制作数量也是极多,青花和五彩都有烧制,上刻龙形,下带瓷座。万历官窑款识的形式很多,有六字双圈款,也有环行款;有青花款,也有刻划款;均为楷书,字体方正,笔力较硬,转折处较多顿笔,捺笔划很长。万历时期烧制的瓷器大器型器物所占比例很大,大缸、大罐、大觚、大瓶、大盘、绣墩等大器很多。万历民窑青花器物的款识有年号款、吉语款、赞颂款和图记款等。如“福”、“寿”、“金玉满堂”、“长命富贵”、“万福攸同”、“福寿康宁”、“天下太平”、“玉堂佳器”、“长春佳器”、“富贵佳器”等;图记款有兔子款、太极阴阳鱼等。万历官窑的纹饰仍然以龙、凤纹及缠枝莲、婴戏纹等传统图案为主。嘉靖时期盛行的云鹤、八卦、八仙、莲托八宝、莲塘鱼藻及以梵文为装饰的方法也仍流行,万历时期的淡描青花是极为突出的工艺。
(10)天启时期     天启(公元1621-1628年)皇帝在位七年。万历、天启之间还有一朝:泰昌。泰昌皇帝在位仅一个月就病死了,后改年号天启。因为泰昌朝时间太短,所以没有官窑烧造。天启朝已经进入明代尾声,历时也很短,所以天启官窑传世器物很少。现仅存一件没有争议的,带“大明天启年制”两行六字青花楷书双圈款的花篮图青花盘,其它的一些带有天启年号的器物,是否官窑现在存在很大的争议。因为天启年间官窑虽然严重衰退,民窑确是表现得蒸蒸日上。天启青花的色调丰富多彩,既有万历时期的淡描青花,也有纯正艳丽或者浓黑深灰色泽且偶有晕散现象的青翠色调。天启官窑青花画风豪放简练,简单写意,形成自己独特风格。对日本外销瓷的生产,而吸收了东瀛的风格特点。特别是天启民窑瓷器更为明显,如四方、六方、八方、花口斜方、扇面形、菱花式等各种造型及扇面纹、皮球花纹等,都与外销日本相关。
(11)崇祯时期     崇祯(公元1628-1644年)是明代最后一个皇帝,在位17年。传世器物不见崇祯官窑,主要有民间定烧的佛前用品,普通民用瓷和外销瓷。民窑器主要以青花和五彩为主,一般认为崇祯瓷器制作粗糙,实际上崇祯时期制作的一些细瓷质量也是相当好的,我们在收藏活动中,经常会遇见一些这个时期的民窑器物,如果制作精良,色泽好的器物,还是值得我们收藏的。崇祯民窑青花颜色有灰蓝,深蓝,有晕散也有稳定的。纹饰一般画得比较潦草,常见的纹饰有螭虎、凤鸟、游鱼、山水、树石、花鸟、玉兔、婴戏、达摩、和尚、高士、八仙、荷塘、花卉、松鼠葡萄、松树、垂柳、月影、博古等。主要器型有盘、碗、罐、花觚、香炉、净水碗、桶瓶等。器物多酱口,底足较高,足外壁下部无釉。碗、盘底有放射状跳刀痕,砂底较多。崇祯瓷器带年款的很少,斋堂款较多“翔凤堂”、“于斯堂”、“博古斋”、“雨香斋”、“松石居”等都是崇祯常用堂名款,佛教供器多带长篇铭文。
(12)明代德化瓷     明代德化窑以烧制白瓷而著称于世。因为瓷胎含铁量低,含钾量高,高温烧成后色泽明亮光润,凝脂般乳白,釉中隐现粉红或者乳白。明代德化窑白瓷远销欧洲,有“中国白”、“鹅绒白”之美誉。明代德化窑白瓷除了定制的外销瓷外,大部分器型都是民间常见的日用器皿以及文人墨客和宗教方面的用品,主要器型有碗、盘、盆、杯、壶、炉、洗等,最具典型特点的当属梅花杯。明代德化窑的瓷塑艺术成就闻名于世,作品题材广泛,表现形式多种多样,如观音、达摩、弥勒、如来、文殊、布袋和尚、寿星等。明代德化窑出现了一批制瓷艺术大师:何朝宗、张寿山、林朝景、陈伟等。 
 

“元青花”闹剧的致命伤

“元青花”闹剧的致命伤

“元青花”闹剧的致命伤
深圳市收藏协会马玉希


2005712,“鬼谷下山图罐”创造了历史:15688万英镑,约合23亿元人民币的成交价,以当日黄金牌价估算,相当两吨黄金,自上世纪50年代被定义为所谓“元青花”的瓷器一鸣惊人,
实则,故事才刚刚开始,更令人匪夷所思者,它并不姓“元”,而是姓“宋”!
它之所以被误称“元青花”,归根结底

,肇因于一对被公认为“元青花”“标准器”的“云龙纹象耳瓶”。
所谓“标准器”,意味着以它为“标准”去衡量、判定同类。
它之所以堪称“标准器”,乃因“铭文”包括“至正十一年”这样一个勿庸置疑的重要信息。

1929年,英国学者霍布逊发表了《明以前的青花瓷》一文,未引起学术界、收藏界关注,20世纪50年代,美国学者约翰·波普将这对大瓶与伊朗和土耳其博物馆收藏的一批中国青花瓷器对比,发表了《14世纪青花瓷器:伊斯坦布尔托布卡普宫博物馆所藏的一组中国瓷器》和《阿德比尔收藏的中国瓷器》


国人对此深信不疑,进而把这类青花器称之为所谓“至正型元青花”,简称“元青花”,


其后,虽屡遭质疑,但其“标准器”地位却“固若金汤”,直到陶瓷解密系列:内窑宋青花(征求意见稿)”一文公开发表,才一举揭穿了所谓“元青花”的真相:“闹剧”一场!



瓶子、铭文都没有问题,问题仅仅在于,“书写粗鄙,若童蒙涂鸦;纹饰精美,徒具大家风范,对比强烈,显系画就,未及烧制遗物,故可刮掉部分‘蕉叶纹’,添加铭文,刮痕犹存,一片狼藉,既不协调,又违常理,绝非特意‘开光’,业内,称‘一眼假’,”对此,无需上手,仅据照片,便一目了然!

作为我们老前辈的古董商们并没有错,这种极端露骨的“制假”行为,绝对逃不过他们久经磨练的眼力,“老外”却不在此列,他们无论如何也弄不明白,瓷器上的铭文还能造假,更不会明白,通过这种明目张胆的“造假”,

还能看出“造假”背后的历史真相:“青花瓷‘断层’并非元末,而在整个元朝!问题就出在所谓的‘大维德瓶’,在瓶上做了手脚,将‘未及烧制遗物,’‘刮掉部分蕉叶纹,添加铭文’!
也就是说,此瓶所呈现技术水准绝非元代,而是宋末!”




事实上,元末,“至正”时代,青花器也就这个样子:“书写粗鄙,若童蒙涂鸦”;而宋末青花器本色却“纹饰精美,”“大家风范”!




至于“宋青花”何以会发展到如此地步,“陶瓷解密系列:内窑宋青花(征求意见稿)”一文已详细论述,该论述同“元青花”理论的最大区别就在于:让事实说话,让历史说话!尊重事实,尊重历史,历史事实一旦理顺,一通百通,否则,仅就一对瓶子说话,一旦有假,又不能辨别,难免四处碰壁,什么问题也说不清!硬扯,必将笑话百出,闹剧一场!无法解释的问题层出不穷,硬要解释,却难以自圆其说,何也?

“元青花”理论的庞然大厦竟立在一对“赝品”上面,既不知原品出自何时,又不知何时作假,误以为作假“纪年”便是原品“纪年”,岂知,全部奥妙就在于,所谓的“大维德瓶”显系(宋末、元初)画就,未及烧制遗物,至正十一年,故可刮掉部分“蕉叶纹”,添加铭文,再上釉烧制

之所以“画就,未及烧制”,乃因元朝三令五申,“器皿、车舆皆不得使用龙凤纹、帐幕不得使用赭黄龙凤纹”,故而不敢烧制,但因画功极佳,又不忍废弃,只好等待“开禁”再烧,孰料,一等就是几十年,


这在景德镇并不奇怪,老百姓深知“风水轮流转”的道理,有些事情等一等,会复见转机。
对此,就连波普先生也没有把话说死,他说:“‘十四世纪风格’这一称谓并不严格地限制于这一世纪…,那些被认为是十五世纪的纹饰,是因为这些纹饰在此时期极频繁运用,当然它们在1400年前就已出现;

而且,在此后,我们还可以见到某些典型的十四世纪的纹饰的出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我们对十三世纪风格有所了解时,其纹饰同样也会出现在我们这个时期(十四世纪)的发轫之期。

除非掌握了大量的有年代记录的例证,这种重叠的范围才能够精确地划定;而在中国瓷器的研究中,大量的有年代记录的例证是不会发生的。虽然存在上述事实,但像‘十四世纪风格’的这样的概括性的术语依然可以成立。”



显然,当其提出14世纪青花瓷”时,并未完全排除15世纪,乃至13世纪,意即“14世纪”前后,

对此,国人竟置之不顾,径直定名“至正型”元青花,称“大维德瓶”,误作“至正型元青花断代标准器”,把时间缩小到一个极其狭窄的范围,把“标准”固定在一对瓶子上,既不分析,又不深究,瓶子一旦出现状况,整个理论顷刻坍塌,也就在所难免!



这是“元青花”理论的致命伤!



反之,尊重事实,尊重历史,不是仅从一件器物出发,而是从实际存在的大批实物和大量史实出发,才能避免“元青花”之类的闹剧!
2011/7/26
也就是说,所谓的“大维德瓶”绝非“元青花”标准器,而是“宋青花”标准器!瓶上后加“铭文”才是“元青花”标准器水准!

陶瓷史解密官窑、内窑、宋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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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市收藏协会 马玉希



(一)
论述“官窑”,最早见于
陶宗仪《南村辍耕录》卷二九“窑器条”

引叶寘《坦斋笔衡》,“陶器,自舜时便有,三代迄于秦汉,所谓甓器是也。

今土中得者,其质浑厚,不务色泽。末俗尚靡,不贵金玉,而贵铜磁,遂有秘色窑器。

世言钱氏有国日,越州烧进,不得臣庶用,故云秘色。

蒙诗:‘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
如向中霄盛沆瀣,共嵇中散斗遗杯。’乃知唐世已有,非始于钱氏。

本朝以定州白磁器有芒不堪用,遂命汝州造青窑器,故河北、唐、邓、耀州悉有之,汝窑为魁。江南则处州龙泉县窑,质颇麄厚。政和间,京师自置窑烧造,名曰‘官窑’。


中兴渡江,有邵成章提举后苑,号邵局。袭‘故京遗制’,置窑于‘修内司’,造青器,名‘内窑’。澄泥为范,极其精致,油色莹彻,为世所珍。后郊坛下别立新窑,比旧窑大不侔矣。

余如乌泥窑、余杭窑、续窑,皆非官窑比。

若谓旧越窑,不复见矣。

”此论核心,“官窑”也,来龙去脉,一清二楚,细论之,诸多疑案、悬案迎刃而解。


“陶”前“甓”后,无庸置疑。


自“秘色窑器”,始有异议,据陆龟蒙诗,“乃知唐世已有,”实则,五代益盛,至后周,分南、北二系,北系又称“柴窑”,“柴”者,柴荣也,

其人自幼经商、管家、理财,任澶州节度使,检校太保,太原郡候期间,“为政清肃,盗不犯境,广其街肆,增其廨宇,深得民心。”治世奇才,崭然见头角焉,时值五代末期,因连年争战,土地荒芜,水利失修,市场凋零,人烟断绝,荆榛蔽野,满目疮痍,民不聊生,乱象极矣,世宗一俟继位,锐意改革,招民垦荒,恢复漕运,兴修水利,修订刑法,考正雅乐,规范科举,搜求遗书,雕印古籍…,其所辖地,焕然一新,

王夫之慨曰,“天假之年,中原其底定乎!


”“是时中国乏钱,乃诏悉毁天下铜佛像以铸钱”,“禁天下铜器,始议立监铸钱”,史称“颁铜禁”,铜以瓷代,或曰“以瓷代铜”。“瓷”者,易造、易用,易洁、易于接纳,顺天应人,一呼百应,遍地窑火,窑器大兴,

世宗亦亲力亲为,借鉴“秘色瓷”,

采用北地泥料,创烧“柴窑”,壁薄如纸,镂空剔透,易于烧制,“釉”成,则器成,省料,节能,千峰翠色,亮丽常新,惟其“窑温”偏低,不胜“厚”器,


厚”则“烧不透”,若提高“窑温”或延长烧制周期,釉层易熔,往往流釉,窑粘,
此亦当时窑业共患,无不穷于应付,

譬如“定窑”,承传唐世釉陶“糙底阻釉”工艺,薄釉,近足,益薄,见胎,“窑粘”固减,然,“有芒不堪用,”所谓“芒”,“刺”也,“糙底”使然,“遂命汝州造青窑器,故河北、唐、邓、耀州悉有之,

汝窑为魁”,“满釉支烧”,“支钉痕”亦“芒”,小如芝麻,“寥若晨星”,化丑为“美”,令人叫绝,惟承载有限,亦不堪厚重礼器,否则,“支钉痕”必大,或多,难再称美。
所幸,“江南则处州龙泉县,窑质颇麄厚,”分“黑胎、白胎”二脉。


“黑胎”一脉,釉薄、胎涩,不甚流釉,底足露胎似铁,口沿釉薄色浅,美其名曰“紫口铁足”,因坯、釉“膨胀应力”悬殊,易致釉裂,俗称“开片”,出窑,埋入草木灰,釉裂处随即染色,或黑、或红,誉之为“金丝铁线”。


“白胎”一脉,“石灰碱釉”,黏度高,厚而不流,柔和淡雅,似青玉,称“龙泉窑粉青釉”。


一旦精制,二者皆宜厚重礼器,惟远离汴京,
故“政和间,京师自置窑烧造,名曰‘官窑’”,多赖“龙泉”之法,兼纳众窑所长。



宋徽宗,名为帝王,实则“艺痴”,精于鉴赏,眼力超凡,极尽挑剔之能事,在其看来,“飨宗庙之器无一有合,去古既远,礼失其传矣。祭以类而求之,其失若此,其能有格乎?诏有司悉从改造。”

“可於编类御笔所置礼制局,讨论古今沿革,具画来上。朕将亲览,参酌其宜,蔽自朕志,断之必行,革千古之陋,以成一代之典,庶几先王,垂法后世。”(《纪事本末》)


“亲览”!“必行”!活脱脱一位实力派大玩家,无艺不好,无好不精

,“官窑”乃其最后玩项,尤甚。许之衡评曰,“胜代崇文物,官窑重楷模。精华四海萃,供亿万缗输。”(《饮流漫稿》)其痴迷、挥霍状跃然纸上。


所说“楷模”含“法式、规范、标准、榜样、模型”意。


作为“法式、规范、标准”,有欧阳修《集古录》、赵明诚《金石录》、王黼《宣和博古图》、吕大临《考古图》等相继问世,“以追三代之遗风”,“掇习三代遗文旧制以行于世。”

(《考古图》)“仿虞周汉唐三旧”,“恢尧舜之典,总夏商之礼。”(聂崇义《三礼图》)
作为“榜样

,“宣和间,内府尚古器:士大夫家所藏三代秦汉遗物,无敢隐者,悉献于上。而好事者,复争寻求之,一器有直千缗者。利之所趋,人争搜剔山泽,发掘坟墓,无不所至。”(叶梦得《避暑录话》)


作为“模型”,
“柴窑”则独辟蹊径,巧构思,该工艺发端后周,
徽宗时,已炉火纯青,又称“宋柴”,
薄如纸,易成型,易整型,易烧成,
“器型”万变,无一不精,无一不美,端庄秀丽,匀称协调,棱角规矩,纤巧隽妙,优中择优,堪为“楷模”,确保“官窑”“制作凝重、古雅,而瓷质之腴润,釉色之晶莹,历千载而常新。
虽研炼极精,莹润无比,而体制端重、雅洁,犹如三代鼎彝之遗意焉。”
(《饮流斋说瓷》)


所谓“精华四海粹”,“粹”,同“萃”,“齐全,集聚”意;“精华”既指原料,又指匠役。
就原料而论,“黑胎”坯料,汴京颇丰,谓之“澄泥”,黄河千年沉淀“渍泥”也,可制砚,名曰“澄泥砚”,与端砚、歙砚、洮砚并称“三石一陶”,高温成瓷,低温为陶,性能绝佳,烧制窑器,施薄釉,呈“紫口铁足”,

初则,署“汴京官窑”款,因尚无“击碎掩埋”制度,拣退,出卖,不雅,后不再署款,若有必要,直接补刻殿堂款,如“奉华”之类。所谓“刻款”,非自“官窑”始,民间“供御瓷”,向由“东西窑务”“典御官”指定“待诏供御”烧造,可“搭烧”民用瓷,为有所区别,“供御瓷”署“官”字款或“内府”款,烧成,“御拣”,若发现无款但合意者,补刻款,一并呈送京师,进奉宫中,落选者,窑主自行出售。“

宋柴”独无“拣退”、“出卖”之虞,皆直接署款,印、刻、阴、阳,无所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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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胎”坯料,汴京绝无

但因水运便利,却不难获取,

是时,“水力破碎瓷石”工艺业已成熟,

所制坯料白度极高,“饶”料为最

余稍次之,称“白不子”,

用以烧制窑器,类银,如玉,

 

诗云,“政和官焙来何处,君后晴窗欣共煮。银瓶瑟瑟过风雨,渐觉羊肠挽声度,盏深扣之看浮乳,点茶三昧须饶汝,鹧鸪斑中吸春露,…”(《石门文字禅》)

 

 

元代马祖常亦曰,“贡篚银貂金作籍,官窑瓷器玉为泥”,

 

 

佐以“玛瑙末入釉”,开片状如“云母”,粼粼如冰,层层相叠,多达七、八层,遇水则融,水干则现,辅以金丝铁线,益美,堪称“汝官”,

 

 

乾隆诗云,“

李唐越器久称无,赵宋官窑珍已孤,

色自粉青混火器,纹犹蟮血裂冰肤。”“

 

钧窑”器改用“白胎

,“紫口”变“脱口”,

口沿、棱角谓之“出筋”,

釉色渐褪,似玉非玉胜似玉,

似珠非珠胜似珠,美若琅玕,

脱口,垂足,琅不流,“琅”者,美釉也,

以“酱釉底圈”阻滞流釉,堪称“钧官”,

清仿,称“朗窑红”,

以“二层台”阻釉,效果欠佳,

故有“要想穷烧郎红”之慨,

但需注意,琅、郎有别,非“朗不流”也。

 

 

“宋柴”改用“白胎”,

兑色,遂成“色胎”,色种齐全,

色阶无穷,透明釉,多饰“铁线”,

辅以自然“金丝”,益俏,又称“柴官”

,仿古、创新,无一不中规中矩,

四棱、六棱、八棱、多棱、异型,无所不至,

至今莫知其妙,

故有“一方顶十圆”之慨。

黑胎、厚釉,则成“仿青铜器瓷”,
不仅形似青铜器,手感亦似,堪称“铜官”,
冠绝古今

后仿,称“茶叶末釉”,偏轻。
就匠役而言,是时,窑口林立,竞争激烈,京师置窑,敢不争先,借机“扬名”?实可谓一呼百应,高手齐聚,何需朝廷过分张罗?


唯其关注者,高雅也,
徽宗崇尚雅文化,追求阴柔之美、含蓄之美、内蕴之美、意境之美,讲究温文尔雅、自然天成,体现于瓷,犹重质感,满釉单色,器型简约,求正不求奇,极尽静态美、内在美、不饰之美,纵有装饰,适可而止,

绝无喧宾夺主之虞,线形不张不驰,对“形式美法则”掌控一丝不苟,比例、尺度、均衡、韵律无一不反复推敲,反复琢磨,反复修改,“度”之把握,毫发不爽,恰倒好处,纵令万世之后无以加焉,无以减焉。

器型一俟定谳,各路窑口分别施釉、烧制,相互之间,难免借鉴、融合,技术重组,变幻莫测,新奇特异,层出不穷,海纳百川,旷古绝伦,堪称瓷宗。

宣和七年(1125年)十二月,徽宗禅让钦宗。

靖康元年(1126年),军事紧急,钦宗诏令罢内、外官司局一百余处,独留后苑作“以应奉道君皇帝”。是年,十一月,金兵攻陷汴京,二帝被俘,“府库畜积,为之一空”,继之连年水患,“官窑”遗址、遗物随同汴京城被淤泥层层叠压,地下水位较高,极难发掘,至今未见窑址,从政和元年至靖康元年,“官窑”存世不过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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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二年,即建炎元年(1127年)五月,高宗登基应天府,今之商丘,古之宋州,汴京陪都,时称南京,毗邻黄河故道,亦产“澄泥”,“中兴渡江,有邵成章提举后苑,号邵局。袭‘故京遗制’,

置窑于‘修内司’,造青器,名‘内窑’”,或曰“修内司窑”。

所谓“中兴渡江”,谀辞也。靖康奇耻,徽钦被俘,高宗流窜,一败涂地,“渡江”是实,何来“中兴”,难言之隐,换个说法,遮丑而已,“时间坐标”也,其间,历史事件多矣,“中兴渡江”一语虽难尽言,世人却心知肚明,实指高宗“渡江”前、后相当一段时间,

譬如,“有邵成章提举后苑,号邵局”,所谓“邵成章,字茂文,一字天素,开封人也。少为内侍,博通经史,性特谅直,诸内侍皆不喜之,常出之於外。

宣和初,为淮南路廉访使者,条奏宣抚使童贯五十罪,中外大骇。贯请上皇移成章为河北路廉访使者,亦不加罪。渊圣(即钦宗)即位,内侍用事者,多贬罢。超抉成章入内,知内侍省事,赐梁师成宅以居。时军民一岁两杀内侍,皆知成章忠贤,独不加害。

建炎二年,随行在至揭州。大金攻河北,陕西群盗起京东、西路。宰相黄潜善、汪伯彦皆蔽匿不奏。及张遇攻真州,去行在六十里,上亦不闻。成章上疏条潜善、伯彦之罪。

且曰:‘必误国’,及申,潜善使之闻。上怒,送成章吉州编管。明年,果失中原。上思其忠,召之,诸内侍忌其忠直,遂谮之曰:‘郡九伯若来,陛下无欢乐矣’

及使居於洪州,大金军破洪州,召之曰:‘知公忠直,能事金国,则当富贵长享矣’。成章坚不从,屡逼,欲杀之。监守两月,复之曰:‘忠臣难得,吾不忍杀’。复遗之金帛。俄以病卒。”(《三朝北盟汇编》)

徽宗当朝,邵成章位高权重,童贯亦惧,所谓“提举后苑,号邵局”,犹言“邵”氏根深蒂固“后苑”,多用“邵”姓,非“邵”姓内侍争相攀附之;

钦宗即位,益宠,“赐梁师成宅以居”,军民“皆知成章忠贤”;“康王将即位,元佑太后遣成章奉乘舆、服御至南京,从幸扬州。”(《宋史•邵成章传》)

直至建炎二年,蒙冤被逐,金人亦“知公忠直”,堪称三世“权侍”,

政和间,京师自置”“官窑”,一手操持,惟“邵局”也,故有“袭‘故京遗制’,置窑于‘修内司’”

一说,若非早已“置窑于‘修内司’”,
又“袭”之何来?


另据《宋史•职官志》,“修内司”属将作监,“所隶官署十,”“掌官城太庙缮修之事,”“掌陶为砖瓦以给缮营及瓶、缶之器,”设勾当官,由大内内侍充任。

所谓掌“瓶、缶之器”,必先集纳能工巧匠,直接组建作坊,招募粗工杂役,置窑,烧制“瓶、缶之器”。

汴京沦陷,“修内司”移师应天府,伺候高宗登基,方可“袭‘故京遗制’,置窑于‘修内司’,”“袭”者,“重”也,无需试制,一步到位,名曰“袭”,实则“延续”之,从汴京到应天府,犹易地置窑,“澄泥”类似,轻车熟路,加之,钦宗精简“内、外官司局”,所“留后苑作”,百里挑一,剔除庸碌,“高手”浓缩,故,所制窑器“极其精致,油色莹彻”。


“修内司”以“营”为建制,称“修内司营”,隶属“御营司”,亦军亦工,不直接临战,战前,往往战略转移,其间,一旦需要且条件允许,迅即复工,可自食其力,生存力极强,余者,“官窑”分支众矣,临战即溃,惟“修内司窑”躲过一劫,再创辉煌,多赖此也。


是时,张俊将军为前军统制,高宗巡幸扬州期间,曾多次平叛,建炎二年(1128年)五月镇压秀州(今浙江嘉兴)徐明起义,“修内司营”是否随军南撤,虽待考,但因应天府位于黄河南岸,撤,亦从容,其所置窑炉等固定设施或清除,或转手,成器、具或携,或留,最终皆流入民间,“为世所珍”,无缘宫廷,

叶寘论陶,惟“内窑”精准着墨,亲历目睹也,何如“官窑”,“供御拣退,方许出卖”,世人绝难一见,故有“识得官瓷面,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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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炎元年(1127年)十月,高宗巡幸扬州。

建炎三年(1129年)二月,金兵奔袭扬州,高宗仓促渡江,入海避敌,礼器、祖宗神像、牌位“悉委弃之”。
建炎四年(1130年),高宗回越州。
绍兴二年(1132年),以临安为“行在”,其时,钦宗未废,汴京、应天府名份未改,政坛“模糊”,不尴不尬,高宗尝谓辅臣曰:“晋武平吴之后,上下不知有礼,旋致祸乱。周礼不秉,其何能国?”
绍兴四年(1134年),筹备明堂大礼,准备礼器,涉及祭器、祭服、乐器、牌位等,包括陶器七百一十六件套(《宋会要辑稿•礼》),臣僚推荐,按绍兴元年之制,下州军均摊制造,高宗批复,除陶瓷祭器下绍兴府余姚县烧造外,其余均由官府机构文思院制造。
绍兴十二年(1142年),宋、金议和。
绍兴十三年(1143年),建“郊坛”,“郊坛下别立新窑”,辅其事也。
绍兴十四年(1144年),上谕宰执曰,“国有大礼,器用宜称,如‘郊坛’须用陶器,宗庙之器,亦当用古制度。卿等可访求通晓礼器之人,令董其事。”何也?“修内司营”即使落脚临安,陶器“董其事”者却不知去向,惟余残破器、具,混迹垃圾,无一完整,然其质地不俗,器型规整,制作精美,釉面类玉,冰裂纹,足露胎,多仿青铜器瓷,祭祀用,更有“荡箍”一件,铭“修内司窑…置…庚子…师…匠造记”,属宣和二年(1120年)窑具,显系离京窑师,辗转各地,难舍家当。惜哉,物在人去,“访求”谈何容易?难怪“郊坛下别立新窑,比旧窑大不侔矣”,“虽取其形却失之意”,造型亦不甚规范,随意性较大,器物用途已无严格限制。
绍兴十六年(1146年),礼部太常寺奏曰,“靖康以来郊禋庙飨器用之设未备,…恭惟陛下钦崇祀事,垂意典章,凝土范金,制作高古,…当及此时,鳌正郊庙祭器之数,次及臣僚给赐,并依政和六年已行旧制,庶几多寡宜有所依据”。
绍兴十九年(1149年),“工部状,据辖军器所申:…今来除铜器、竹木器,本所差人编拣相验可以添修外,有陶器共二千二百三十八件,内有不堪四百六十件,难以添修,窃见太庙陶器,见委临安府添修,伏乞朝廷指挥,一就令临安府添修制造。后批造工部依所申施行。”朝廷艰困,“新窑”窘厄,可见一斑。
“郊坛下别立新窑”亦属“修内司窑”,简称“新窑”,全称“修内司新窑”,以别“旧窑”,统称“修内司窑”,简称“内窑”,属“官窑”特殊分支,“置窑于‘修内司’,”“名‘内窑’”,以别于“司”外诸窑,所谓“袭‘故京遗制’,置窑于‘修内司’,造青器,名‘内窑’”,易地“延续”“造青器”而已,窑匠、技艺、规章、器具一应俱全,亦如“官窑”,惟坯料,难及“官窑”,只能就地取材,将就土产“澄泥”,孰料,无意插柳柳成荫,竟烧出些名堂,自成一统,垂范后世,孰谓“名窑”,当仁不让余师,师者,“官窑”也,师、徒之间,关系密切,然其时代背景、际遇、品质、流向截然不同。山坐一半”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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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瓷史解密系列:官窑、内窑、宋青花(六)

陶瓷史解密系列:官窑、内窑、宋青花(六)
顾文荐抄录叶寘语,误言“后郊坛下别立新窑,亦名官窑”(《负暄杂录》),实则大缪。若是,此“官窑”亦非彼“官窑”。为示区别,“政和间,京师自置窑”必称“北宋官窑”;“修内司窑”无论旧、新,称“南宋官窑”,依此类推,大凡朝廷直接监管、监制,专烧御用瓷者,若称“官窑”,便须分别注明朝代、年号、地点,实则,直呼其名,可也,如洪武窑、永乐窑、宣德窑、成化窑、弘治窑、正德窑、嘉靖窑、隆庆窑、万历窑、顺治窑、康熙窑、雍正窑、乾隆窑、嘉庆窑、宣统窑、洪宪窑等;康熙以降,依“督窑官”不同,又分藏窑、朗窑、年窑、唐窑等,无不鼎鼎大名,如雷贯耳,各具精妙,因系出“饶窑”,“饶瓷始于唐,成于宋、元,盛于明、清,于是北窑遂衰…饶器足贵,不只傅色,尤在火候,故北窑莫能及”(邓之诚《骨董琐记》),即使冠名,亦应“饶窑”或“景德镇窑”,挂牌,则称“御器厂”(明)或“御窑厂”(清),与“民窑”杂处,谓之“御窑”,“官”管,帝有,直至1910年,才“由清政府商部立案,准授海关则例,纳值百抽五之统一税,并于九江、汉口、上海等设立发行所,设本厂、分厂两处,名曰‘江西瓷业公司’”,亦未自诩“官窑”。后人滥用“官窑”二字,“官窑”满天飞,习以为常,惟须留神,凡未注明朝代、年号、地点,直呼“官窑”者,即为“政和间,京师自置窑”,位列“五大名窑”之三,次于柴、汝,高于“内”、定,再次,钧、龙、饶,统称“八大名窑”:柴、汝、官、“内”、定、钧、龙、饶。
以“内”代“哥”,返璞归真也。“内”者,“修内司窑”也。从“龙泉县窑”黑胎一脉,到官窑、修内司“旧”窑、修内司“新”窑,一脉相承,史实有序,地域明确:龙泉、汴京、应天府、临安。惟“内窑”似有争议,然叶寘所言“置窑于‘修内司’,造青器,名‘内窑’。澄泥为范,”已间接交待。“范”者,“法也,式也,模也”,古铸铜器,“沙土”为“模”,器成,模废,范废;窑器反之,器成,“模”成,“范”成,所谓“澄泥为范”,“胎”也。“澄泥”者,“黄河流域特产渍泥”也。所谓“修内司”,乃北宋官署,自撤离汴京,到落脚临安,辗转其间,暂驻应天府,适逢高宗登基,地产“澄泥”,故可置窑,除此之外,兵荒马乱,绝无可能长途倒腾“澄泥”,烧制坛坛罐罐,后人不明就地,翻遍江南残土,四处排查,岂非南辕北辙?1992年,上海博物馆举办“哥窑瓷器学术座谈会”,中科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张福康、郭演仪根据传世哥窑胎釉成份,曾对各地制瓷原料进行模拟配方计算,得出结论,“用浙江地区原料无法得到传世哥窑胎配方”,并初步认定,传世哥窑瓷器烧造地点在北方河南地区,窑址尚待考察。可靠线索,惟“澄泥”二字,“传世哥窑胎”必吻合“澄泥”,若是,“哥窑”之讹不攻自破,实“内窑”也,误称“哥窑”,另有隐情。

明代洪武时期研究文章

2010年11月15日上午,“2010年南京明洪武瓷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南京艺术学院http://bbs.wenbo.cc/viewthread.php?tid=80870&extra=page%3D1&page=1开幕

2010年11月14日至16日,
由中国古陶瓷学会、南京博物院、南京市博物馆、南京艺术学院联合主办,南京艺术学院具体承办的“2010年南京明洪武瓷国际学术研讨会”在该院隆重举行。来自日本、中国台湾、中国香港以及中国大陆等国家和地区的50余位陶瓷研究学者、专家出席了会议。
 

会议期间,12位学者、专家作了主题发言。

来自考古一线的专家介绍了明洪武瓷的发掘情况,为研究洪武瓷提供了丰富的考古资料;博物馆领域的专家对海内外各地博物馆收藏的洪武瓷进行了系统梳理,大大丰富了学术界对洪武瓷器的认识;

自然科学领域的专家还报告了专门为此次会议对洪武瓷所做的成份构成测试的研究结果;海外的专家学者们带来了国外研究洪武瓷的新动态、新思路和新成果,为这一课题的进一步研究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考古发掘的洪武瓷资料不断增多

明洪武瓷的主要出土地点分布在南京明故宫一代、北京四中、江西景德镇御窑厂遗址、浙江龙泉大窑枫洞岩窑址以及扬州、湖北等地。



景德镇陶瓷考古研究所李一平副所长在《景德镇珠山御窑厂出土明洪武瓷概述》的发言中,介绍了历次景德镇考古出土的洪武瓷器,出土标本有青花、釉里红、青白釉以及青瓷等品种,经过对这些出土资料以及相关文献的研究,由此展开了对明洪武时期官窑设置年代的探讨。